漠視,末世!~<希望之國>觀後感

作者: 
詹琪芬 / 合作社解說員&班配班長/中壢夢田大夢發起人

 

2013.1.4 主婦聯盟<希望之國>特映會

“如果真的­ --我們經不起一次核災--那麼不論反對或支持核能者,不論是核電廠、核能政策的執法者或平民百姓,不都是核災後果的命運共同體嗎?知道這個事實的每一個人,怎麼可能不去阻止那人類無法承受之災難的發生呢?”

以上,是我這一年內,先後看了<核你到永遠><希望之國>二部影片之後,打從心底浮現的深深疑問;而這個疑問,無形中也鞭策我不斷想像著:我究竟能去做出什麼,做什麼來讓夠多的人了解、關心、行動,進而改變台灣可能走向不歸路的命運……

<希望之國>的導演也有一樣的心情吧!透過拍攝的作品,回應他接觸真相之後,油然生起的不能不做什麼的意念。

旅日作家劉黎兒小姐撰文提到了園子溫導演的創作動機:「發生這麼大的事,不描繪核災的日本電影界太不對勁了!漠不關心是最糟糕的事!」 因為比起日本的文學、藝術界人士努力用文字、藝術來反映核災,他覺得日本電影界的聲音太小了,他認為原本從早到晚都有的核災報導,逐漸冷卻了,他自己卻依然沒法讓核災風化。所以苦惱百思,下定決心拍片,並且覺悟後就不再遲疑。許多人問他為何要拍福島核災片,他想反問為何不拍這樣的片?同時,他認為核災是跟其他問題不同的,還是現在進行式,因此不能只用想像力來寫,他就自己深入當地做採訪。

所以導演為了拍這部影片,待在福島六個月,訪問很多災民,最後根據親身認識的事實,自己寫成了希望之國的劇本。其中,因為他發現到,面對這場災難,跨越三個世代的災民,竟各自抱持著不同見解,所以他透過老中青三對演員平行演出,來呈現災民的真實心情與處境。導演在台灣金馬獎影展時受訪說道:

“看到1980年代車諾比核災報導時,我曾經無法理解:為什麼有些災民執意留在災區,不願離開故鄉。接觸福島災民之後,我才明瞭,無關國家,這其實是只要身為一個人,都能設身處地而感同身受的選擇。福島發電廠半徑20公里內,災民被迫強制避難,但很多人不想離開,尤其是待在那邊已經超過50年的老夫婦。在沒有選擇的命運作弄之下,他們不再在乎會不會因輻射得癌症了,他們在乎的是,能否留在故鄉,走完人生旅程的盡頭。而中間的世代,我真的遇到一對夫妻,太太已經懷孕,夫妻卻對核災反應不合而離婚。事實上,福島現在的離婚率就是很高的。再來是年輕人,他們對未來不瞭解,沒有主見,但他們的想法很重要。”

這部由日本當代的新銳導演園子溫所拍攝的核災影片,以<希望之國>命名,讓觀賞之前的我,對核災的未來抱持樂觀的憧憬。沒想到,片中虛擬之遭遇第二件核災的日本,跟經不起一次核災的台灣一樣,想當然耳,是沒有未來,沒有希望的。無色無味的輻射,無所不在地威脅著每個會受苦的生命,還有會因別的生命受苦而苦靈魂呀!

跟我同行觀影的17歲女兒,單單看到老爺爺家中收到的撲殺牛隻公文,眼淚就忍不住撲簌撲簌流不停:”為甚麼人可以因為牛不再能夠提供我們安全的奶就殺掉他們?”心猶柔軟、單純、善良的少女控訴吶喊,正反映了以人類利益為本位的現代文明,荒謬醜陋又冷酷。

我是主婦聯盟生活消費合作社的解說員,我們全家樂以消費行動支持公平貿易,我積極協助我的教授先生在大學開設紀錄片講座,希望台灣青年能夠認識台灣的公民運動與地球村的公共議題,我和中壢合作人夥伴共同發起在地的夢田大夢行動…我自詡為世界與台灣合作運動的志工,相信有我,明天會更好~我向來到我身邊的每一個人,許一個可以共好的永續家園!

信念與願景,讓我熱情、自信、喜樂地燃燒著我的生命。

然而,在人為造孽加上漠視下,如果核災與死亡一樣,無預警地說發生就發生了,我目前所為所談的願景,瞬間就會沒有了”未來”的舞台,那一切豈止是枉然與成空呢? 未來不會來,將只有一片死寂和虛無……

是的,以上是我對核災風險的絕望看法;同時,我相信,核廢料不是人類能夠處理的問題,核災責任更不是官員或核工專家所能承擔的。

所以,自從在咱合作社的非核家園課程中,看了綠色公民行動聯盟(簡稱綠盟)放映的影片”核你到永遠”,我認清了反核行動的迫切性,更醒察到:支持像綠盟等的反核NPO,和我會花錢買安全食材來照顧家人健康一樣,是家庭的必要開銷,因為台灣核災風險的監督和排除是每一個台灣人的共同責任!

在對文明無奈與絕望的此時此地,因為我還健康地活著,因為有基金會、合作社和綠盟等等為非核家園行動而並肩作戰的夥伴們,我會擦乾女兒的眼淚,拉著她的手,更加精神抖擻地努力再努力,一起迎向有明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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