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報導] 台灣小麥進行曲——喜願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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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沈寶莉 / 本會秘書;圖/本會及施明煌提供

我們與施總兼的緣起——小麥教案的小小教具

2014年9月,本會綠繪本小組與興華國小正式合作「食守環境」綠繪本夥伴學校計劃。其中一次綠繪本課程便是談到小麥的議題。正當我們煩惱著要如何讓小朋友更了解小麥的時候,有志工提議我們直接向喜願小麥的施明煌總兼詢問是否能提供麥穗、小麥粒作教具之用。施總監其實在本會推動無基改農區的時候便已大力支持我們。沒想到這件小事,施總兼仍然熱心和火速的回應,而且更免費贈與我們一小箱來自墾丁的新鮮小麥穗。最後這些教具除讓小朋友更了解稻、麥的差別,也讓我們的志工們深切體會到台灣友善耕作、全穀雜糧復耕的重要性。

這些機綠巧合,讓我們更希望了解台灣小麥和堅守友善耕作的故事。於是,我們特意在聖誕節這天邀請了喜願小麥的施明煌總兼到來分享他們和台灣小麥的故事。

自己的麵粉自己找——麥田狂想

施總兼一開始便從他們的行號——「喜願行」開始說起。喜願麵包最先是在1999年彰化喜樂保育院開始的,而行既是形容詞:「很行」,也是動詞:「行動」。施總兼這樣的開場,更讓人期待著今天的內容是不是真的很「行」。

就當烘焙坊慢慢建立起來後,2007年時他們碰到一個重大的問題!當年全球糧食價格大幅上升,連喜願麵包坊常用的麵粉也漲個不停。一包麵粉由原來的300元變成800元,而且中盤商還跟施總兼說「下一週還會漲,你要多買一些嗎?」施總兼開始感到長期使用進口麵粉的他們在這樣的危機下竟然連一點免疫能力都沒有,只能任憑人家決定自己。於是,他便嘗試與台中大雅的麥農合作,協力小麥契作計畫,而這就成了「麥田狂想」的開端了。

而這狂想不單是想一想,施總監除了跟台中大雅的麥農合作外,更一步步的連結全國麥農。現時喜願小麥的友善契作麥農已經可以環島一圈了。就連別人認為不可能種出小麥的墾丁也有了他們契作的麥農。施總兼用行動打破了別人認為「台灣種不了小麥」的迷思。而且他們的友善耕作方式多採用粗放式管理、不捕鳥,雖然會影響收成率,但也可減低能源的使用。

 

做麵粉以外的事…

施總監認為現時有2/3的人口都住在新竹以北的都市裡,我們的生活習慣也從從前三餐米食慢慢地改變為便捷的麵食。故此,小麥的需求是越來越多的。施總兼慢慢發現他雖然需要農友提供更多的小麥,但若只叫農友種小麥的話,這將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契作者。大家聽到這句話都嚇了一下,心裡想,為何有人叫自己種可以賣錢的東西居然是不負責任?!施總兼馬上解釋說,因為小麥和稻同是禾本科,它們會有相同的病蟲害問題。若連續種稻又種麥,變相害蟲可以越冬,病蟲害的問題會越來越嚴重。原來在土地上種東西要兼顧那麼多事情…..

另外,施總監也在思考若人們一直在採收小麥的話,我們將會變成一個土地的掠奪者,長久對土地也會不好。於是,施總監開始在想種一些可以留在土地裡的東西——大豆。他說種大豆的話,可以為土地保留30%的固態氮,這樣可以保持土地肥力,也可減少農友隔年施肥的數量。除了大豆外,後來他又鼓勵農友種芝麻、蕎麥等雜糧穀物。我們在想難道是要復興本土雜糧?結果施總兼的想法更加廣大和進步。他說:「小麥是我們的主食,種大豆就可以取得到蛋白質,然後芝麻可以給我們油脂,最後為何要種蕎麥呢?…那是因為它冬天會開花,可以作為蜜蜂和蝴蝶的蜜源,而且這是一種可以抗旱又耐濕的穀物。加上它的殼很硬,沒有鳥要吃它們。」說畢,施總兼就充滿自信地發出他的招牌笑聲。在我心裡,這真的是一種顧及大地和人類健康法則的想法。聽施總兼說說笑笑好像很容易,但到底為何農友們會支持他這種「狂想」呢?

在商言商,有合約看似比較有保障,而且施總兼提出的都是「非一般」方式。但施總兼反問我們有多少人相信關係是可以靠合約就OK了?他說到自己跟農友的關係是無紙式的合約,他會親自到各區跟農友開說明會,並以這作為合作的基礎。必要時農友要去申請補助或什麼時,他可以給一個制式化的合約給農友用。但日常大家的關係,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產地探訪。而且他們都是去產地全部收購,有次農友說這次真的種得不太好,很是抱歉,而且說一定要付磨麵粉的費用給施總兼。施總兼就說,沒關係,不用付了,儘量用便是了。而這些關係的重量,實在難以用一紙合約來包含的。

 

在狂想曲以後…

除了種本土小麥、雜糧外,施總兼因受到林義雄先生的反核絕食活動的影響,開始去思考反核的下一步到底是要做什麼?而他的麵包坊若沒有核四供電的話,電要從哪裡來?結果他就開始埋首了解綠能發電的資料,最後選了用太陽能來為自己的麵包坊提供電力。但自己發電做麵包的事,又因為一直找不到可以來建太陽能板的廠商而一直延宕。廠商們都覺得施總兼的廠房是租的、太陽能發電後剩餘的電又不肯賣給台電,光是這兩點的想法就已經太瘋狂、跟本不可行,所以都不要接他的生意。現在太陽能板、變頻器、監控軟體都已經到位了,施總兼說一個月下來這個日光發電廠就讓麵包坊就省了好幾萬塊電費!我想,沒有比「行動」更讓人覺得生命是充滿熱情和希望的吧!

另一方面,施總兼也想透過小型研磨來活化社區的產業經濟。他認為現在我們已經生活在具名化的消費時代,我們不再是只消費一件物品,還有背後和這生產者的關係和承諾。他覺得若要用這些作物都可以活下來的話,農民的感情也要兼顧到,讓他們可以和作物發生情感的連結。他說你買一包麵粉時,會知道裡頭哪一塊小麥在哪裡種的嗎?裡頭大都是混合的。但若有小型研磨的機器時,各地的小農都可以把自己的收成拿來磨成自己當地獨有的麵粉,然後再製作具當地特成的產品,讓他們更有動力把這件事一直延續下去。如大成饅頭、玉里麵等。而且每次小量研磨,也可以減低冷凍或冷藏的庫存壓力。

 

從麵粉到本土雜糧,再延伸到綠能和社區產業經濟,施總兼心裡思考的格局是如此多元、廣闊。而狂想曲早已不再只有想想,而是一首首美妙、動人、又時常出乎人意料之外的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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